“70后”有很多独特的问题,比如他们的世界观是在变的,似乎突然出现了转折,分上半身和下半身。但“80后”就很完整,他们对世界的理解没有任何障碍。
环球人物杂志:同为“70后”的小说家瓦当也有一部书《到世界上去》,也和“70后”的成长记忆有关。
徐则臣:返乡,以及到世界中去的问题,其实根植于“70后”的内心。虽说每代人都在寻找精神的故乡,但有些问题还线后”才真正开始面对。小时候我很听话,内心里对世界的向往反而被压抑得更厉害,越去不了越想去,时刻打算夺路而走。我的小说里,很多人物都在往外跑。
而真正的“还乡而不至”,也从我们这代人开始。前辈们回去,会发现老房子倒了,乡愁还在,内心和情感的故乡还在。“80后”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深植在那片土地上时,乡土社会就崩溃了,他们没来得及建构出充分的乡愁。而故乡失散那种别样的、失落的乡愁,我们这一代人正在集中面对。
环球人物杂志:《耶路撒冷》中,主人公最终是获得了救赎。你怎样看待中国人的信仰问题?
徐则臣:中国人很多不信宗教,但不能武断地说中国人没有信仰。在我看来,信仰是一种坚持,一种理想主义的东西。
这个时代的人变得特别脆弱,特别容易放弃,稍微受些打击就变了。我们整天抱怨外界的东西改变了生活,如果你有坚定的想法,其实哪儿那么容易改变。轻易被改变的,我觉得都不是理想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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