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讯 记者黄茜 发自北京 “这次展览,不是要向公众再次传播他们的艺术,而是要借此契机,进一步探讨水墨人物画在当代还需要解决哪些课题,如何能够使思想的关切与语言的关系联系得更加自觉、紧密。”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说。
前日,“关切的向度—当代水墨展”在中国美术馆启幕。本次展览由范迪安担任学术主持,参展的六位艺术家为梁占岩、刘进安、袁武、周京新、张江舟、刘庆和。
展览共展出六位艺术家近年来的新作和手稿、照片、速写180余件。在中国美术馆朴素、轩敞的空间,这些巨幅的人物画作展现出惊人的表现力,引起观者内心深处的共鸣。
梁占岩对都市农民工生存状态的写照,具有“直逼现实”的粗粝和纯粹;刘进安墨迹浓郁、形象夸张的人物群像,具有戈雅后期神秘的悲剧感;袁武的大型组画《大昭寺的早晨》用干涩的线条和细密的皴染,刻画朝圣者的坚忍与虔诚;周京新的水墨肖像以爽利的笔墨、大块的晕染画活了一列小说戏曲里的经典人物;张江舟用抽象的笔墨支撑具象的表达,并利用空间、墨色和姿态的动势创造出罕见的恐惧和崇高氛围;刘庆和则以他有些悠闲,有些抒情,又有些神经质的人物图像,描摹都市女性私密、悲伤的情感状态。
范迪安馆长在发言时强调,将本次展览起名为“关切的向度”,是因为“这六位艺术家虽然各自在做个性的探索,但在他们的艺术取向和艺术精神中,有一些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当代社会现实的关切,对当代社会中人的存在、人的处境、人的状态的关切。”中国水墨画的难度在于,一方面有传统的价值标准,即笔墨的深度、纯粹性、表现力,一方面有鲜活的当代经验的介入。“如何把语言和思想相结合,把情感和笔迹相结合,如何在人物画里注入思想情怀,是当代水墨人物画最重要的功课。”
中国国家画院院长杨晓阳亦在开幕式上表示:“中国画坛近两年虽然有大繁荣的表象,但学术方面却异常沉闷。希望这次以提出问题、学术研讨为鹄的展览,为画坛带来一些新的启示。”
在随后进行的学术研讨会上,中国国家画院副院长张晓凌、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院郎绍君、北京画院美术馆前馆长尚辉、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邓平祥、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田黎明等针对当代水墨人物画的现状和面临的问题进行了透辟的发言。
郎绍君表示,20世纪中国画最有成就的就是人物画,因为人物画没有山水花鸟画传统的负担,也是最早敢于吸收西方绘画技法、敢于直面现实的画种。郎绍君认为,现在的水墨人物画面临着一个多元的时代,水墨画的边界在拓宽,有一些新鲜的、颠覆性的尝试,是否还算是中国画,是值得深思的问题。此外,这次参展的六位艺术家都有十分鲜明的个人风格。“虽然市场欢迎风格稳定的作品,但画家本身不能满足于已有的、成熟的风格。风格化意味着重复,意味着不断复制已经成熟的东西。画家不是要更多地生产作品,而是要创造真正经典之作。”“当然,我们时代的经典之作目前还尚未出现”。郎绍君说。
尚辉则认为,与前代水墨人物画家不同,出生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艺术家的创作已将日常经验升华为超验表达。这意味着我们对真实的理解已发生转变。一方面画家注重写生,用侧锋、笔痕对人物造型进行变形、夸张、重塑。另一方面,在笔墨的运用上,用很粗、很野、很外向的笔墨代替了古人圆浑、条畅、立体、含蓄的笔墨,体现出一种反唯美性,是对文人画传统的变革和反叛。
邓平祥则表示,水墨人物画的问题首要是人的问题,而“中国人的精神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解放。”“这一批画作表现了当代人真实的情感状态,即充满悲剧性、宿命感。它们代表了对人的问题思考的方向和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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