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在好莱坞比弗利山庄,由《ELLE》杂志举办的第25届 ELLE WOMEN好莱坞庆典,诸如 Lady Gaga 、Sarah Paulson等女星都出席了现场。

ELLE WOMEN好莱坞庆典是《ELLE》为了表彰好莱坞女星对电影、电视事业的贡献而设立,可以是一份对女性影视工作者的鼓励。

《ELLE》杂志最早由 Hlne Lazareff 创办于1945年。作为一本女性期刊,《ELLE》一直推崇着一种只属于女性的时尚哲学,展现女性的美和独特。

而在上个月上海时装周举行期间,由上海时装周与时装杂志《世界时装之苑 ELLE》一同联合举办的 “ ELLE CHINA 三十周年风尚展暨原创设计风格展”,也正是《ELLE》中国庆祝其创刊三十周年系列活动中的一环。

三十而立,于一个人而言,三十意味着人生进入到了另一个重要阶段。 而三十对于一本杂志而言,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

1988年,法国桦榭菲力柏契出版社与上海译文出版社版权合作出版了《世界时装之苑 ELLE》,这是第一本来自国际出版集团的时尚期刊登陆中国。30年后,这本秉持着“Stylish, Sexy and Spirited”原则的时尚杂志在纸媒势微的今日,以新的姿态依然坚挺着。

在路易十四统治下的17世纪法国,时尚行业得到急遽发展,巴黎成为欧洲无可争议的时尚首都。现代时尚行业也由此根植于法国,鳞次节比的时装屋和精品店如雨后春笋般淅淅沥沥地横空出世。

1672年,行走于巴黎街头的贵妇小姐们,可能会吩咐同行的随从告诉她哪里有最新款和最时髦的时装可以购买。随从们便随手从兜里掏出17世纪版“巴黎最佳时装屋TOP10”清单,整个过程都如此行云流水,宛如21世纪打开智能手机滑到微信公众号页面查看城市指南的我们。


这本杂志的封面大多是一些简单的插画。铺满整个封面的更多是文字,它似乎只想直截了当告诉读者,这里有最新的生活资讯。

杂志的名字 “Mercure” ,源于罗马神话中一位名叫 Mercurius 的信使,而 Galant 在法语中有着“优雅”之意。这本《风雅信使》的创刊目的则是向读者介绍宫廷生活、艺术、文学、时尚和生活方式。

它拥有足够丰富的内容,比如花上大篇幅来告诉女人如何穿衣、去哪里买衣和哪位名人正在穿什么。

《Le Mercure Galant》虽然有涉及很多时尚内容,但它始终是一本文娱杂志期刊,时尚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但它无疑成为了现代时尚杂志的一个雏形,起到了一个承前启后的作用。

这几本杂志的特点是,在封面和内容上将时尚插画与布料相结合,放弃了此前《Le Mercure Galant》以文字为主的排版样式。

而这种将时尚插画与布料结合的手法,源于一位英国人 Barbara Johnson 的创举。
Barbara Johnson是一名牧师的女儿,她有一个爱好是将她制作衣服的过程和购买的面料,都写在了她的时装日记里。

她从8岁开始写她的“时尚日记”,那还是1746年。她将裁减下来的布料粘贴在日记簿里,布料一旁是她自己手写上去的详细描述。
同时,她还记录了当时的时装趋势和发型等信息,那些零散分布的时尚插画是她从杂志上裁减下来的。

有意思的是,这本时尚日记影响了很多时尚杂志的发展,甚至包括《Harpers Bazaar》。
这是《Harpers Bazaar》的第一期封面,那会的 Bazaar 还没有在中间多加一个字母“a”。 这本杂志提倡图多字少的排版风格,而这种以图为主的内容形式,也就开启了时尚杂志的视觉时代。

《Hapers Bazar》创刊于1867年,这是一本来自美国纽约的时尚杂志。在它的封面上,有一行字写在刊名下面:

工业革命后,在美国兴起了一批中产阶级,他们奉行享乐主义,向往欧洲。 在《Hapers Bazar》这张封面上,女人们则穿着维多利亚风格的服装。
他有一次意外发现了一本德国生活杂志《Der Bazar》,这是一本以艺术、文学和时尚为主的杂志期刊。杂志会用木刻画来描绘维也纳、巴黎和伦敦等地的潮流趋势和生活方式,这种木刻画形式也影响了当时的时装杂志。

而在内容的排版方面,则同 Barbara Johnson 的时尚日记类似。

此后在美国又出现了几本时装杂志,他们都采用了时尚插画和“时尚日记”的形式来进行内容排版。
像是1886年创办的杂志《Cosmopolitan》,但这本杂志最初的定位其实是家庭期刊。
1905年,由出版业大亨赫斯特以四十万美金将其收购。收购后的《Cosmopolitan》开始针对女性读者,推出时尚内容。

还有一本重量级的时尚刊物,则是由美国作家 Arthur Baldwin Turnure 于1892年推出的《Vogue》杂志。当时的《Vogue》并不完全只报道时尚, 它还介绍社会、时尚和生活礼仪,甚至还有许多针对男性的体育内容。

这非常符合 Turnure 的目标,即吸引纽约最富有的社会阶层和那些想要进入上流社会的人。
出版业大亨 Cond Nast 不断开拓《Vogue》的海外市场,并于1916年推出了英国版《Vogue》,随后,西班牙、意大利和法国版陆续于1920年推出。

在这期间,Vogue 进一步扩大了时尚媒体版图,不仅成为了世界首屈一指的时尚杂志,而且为时尚摄影打开了一扇窗,发掘了诸如Steichen、Cecil beaton和 Horst P. Horst 等一众成功的摄影师。

Steichen和《Vogue》使用现代摄影,共同带来的是时装广告与杂志视觉的革新,而 Steichen 更是改变了时尚摄影的面貌。

Steichen在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形成了他自己独特的视觉语言,用立体主义和未来主义提炼出经典的文艺复兴时期形象,创造出新鲜刺激的视觉效果。

作为当时《Vogue》最大的竞争对手,《Harpers Bazaar》则正在寻求一个转型机会。
他们急需要一位有着足够经验、审美能力和有胆识的编辑来一次破釜沉舟般的革新。于是,在《Vogue》担任多年时装编辑的 Carmel Snow 成了最佳人选。

Martin用镜头记录了在户外奔跑的模特,这是第一次有时尚杂志在户外取景。此前,时尚杂志们都离不开室内摄影棚,模特们也都像是假人模型一般缺乏表现力。

在与 Carmel 的合作下,Martin在时尚摄影版图翻开了重要篇章。
翻开今天任意一本时装杂志,都会有大量的留白设计,大篇幅的时尚摄影版面,和印刷艺术与平面设计相结合的文字排版。

而这样的排版得益于平面设计师 Alexey Brodovitch 的创举。他是平面设计的先锋人物,开创了现代时尚杂志版面的视觉设计。

他出生于俄罗斯,在巴黎生活了一阵子后来到了纽约。在一次由他策划的艺术展览上,Carmel Snow十分欣赏他的艺术才能,并决定聘请他担任《Harpers Bazaar》的艺术总监。

他虽深受 Art Deco 风格、达达主义、构成主义、包豪斯和超现实主义艺术的影响,但他喜欢不断重塑艺术风格和视觉形式。


从大萧条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背景下,Brodovitch 通过超现实主义的手法为杂志带来了一种逃避现实的感觉。
Diana Vreeland是继 Carmel Snow 后一位具备明星影响力的时装编辑,在八九十年代的“Supermodel”概念诞生之前,Diana Vreeland就懂得如何利用模特和制造明星模特,来带动杂志的影响力。
Twiggy则成了60年代青年文化潮流中的一个代表人物,作为一种流行现象,她已经远远超出了模特这个名词所指范畴。

她标志性的短发、瘦扁的身材和中性化外形,都打破了当时的“玛丽莲梦露”式主流审美。

1988年,20世纪最后一位明星编辑 Anna Wintour 正式成为《Vogue》美国版杂志的主编。
在她操刀的第一张《Vogue》封面上,明星模特 Michaela Bercu 破天荒穿了一条牛仔裤,这是以往时尚杂志从未有过的尝试。

80年代,美国电视娱乐行业蓬勃发展,MTV音乐电视诞生,迈克尔杰克逊和麦当娜等人都成为了风靡全球的明星。

那个年代是歌手、演员、模特和设计师,都有机会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的时代。流行文化的大肆发展,让 Anna Wintour 看到了新的方向,她牢牢抓住了这个端口。

在这之后,她利用明星、电影演员、歌手来拍摄时尚杂志封面和大片,调整了模特与名人的封面比例,开始了她的 Celebrity 时代。

她还开创了 Met Gala 盛会,让这场慈善晚会成为了时尚界一年一度的狂欢。

Grace Coddington这样评价她的远见卓识:“Anna最先看到崛起的名人效应。”


从最初的一本 《Le Mercure Galant》到如今的“百家争鸣”,时装杂志的历史不过才两三百年。但它却记录下了这数百年间的生活方式与美学的变迁,通过一张张封面和内页,我们也看到了时装杂志的一个变化过程。
“纸媒势微”似乎已是无需争辩的事实,但时装杂志们依然有着不可撼动的价值与影响力。
在今天,它们有的与时俱进地与新媒体形式结合,有的以“独立”的姿态来取悦特定的人群,但毫无疑问的是,时装杂志依然牢牢抓住了我们的目光从封面、大片到晚会、电影,时装杂志依然在社交媒体上“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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